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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檔下架頻發,內容平臺進入監管“新常態”

當監管不再是運動式的大整頓,內容平臺和社區如何在監管“新常態”下維持高增長?

天津濱海新區一座徹夜通明的大樓里,進進出出的都是剛畢業的年輕人。他們是互聯網公司設在天津的審核團隊員工,負責審核平臺產生的海量內容:直播、圖文、小視頻……他們徹夜不眠的工作,就是為了保證平臺的“內容安全”。

由于地租和人工比一百公里外的北京便宜了一半,快手、微博、趣頭條、騰訊視頻、橙光游戲等一大批泛內容平臺,都把需要大量人力的審核團隊放在了天津。除了天津,成都、濟南等高校眾多的城市也吸納了不少年輕人,從事著兩班、三班倒的審核工作。

對于互聯網內容平臺而言,這是他們面對監管作出的決策之一:使用人工審核的方式過濾有害信息,規避內容安全風險。這是世界上跟內容和社交相關的互聯網公司都需要面對的問題,Facebook和谷歌等,也都有數量龐大的審核團隊。

但并不是所有平臺都有足夠的成本搭建專業審核團隊。

最近一年,內容產業連續遭遇來自監管的壓力,下架、撤檔、整改乃至關停屢見不鮮。此前太注重增長速度而多少忽視了內容安全的平臺,都需要面對監管的“新常態”。

撤檔、下架和冷啟動

最近幾天,晉江文學城宣布,作者修改自己的文章需收費。對此,晉江文學解釋稱,“修改會增大審核壓力”。盡管最終收費規定被取消,這種行為還是被視作企業向用戶、作者轉移監管壓力的舉措。今年5月,晉江文學、起點中文網就曾被約談整改。

《撤檔下架頻發,內容平臺進入監管“新常態”》
晉江文學城的收費提示,目前已取消

7月中旬,起點中文網再次因低俗問題被要求整改。這次的范圍更廣,包括了咪咕閱讀、愛奇藝文學、網易文學等12家網文企業。一大批涉及暴力、色情等有害內容的作品遭遇集體下架,部分情節不雅、價值導向低俗的文章也被屏蔽了。

和網絡文學的遭遇類似,電影行業也在盛夏出現了“撤檔潮”。

6月14日,上海電影節開幕前一天,原定的開幕影片《八佰》宣布因“技術問題”撤檔。這部原定7月5日上映的影片,有歐豪、張承、王千源、姜武、張譯、魏晨、俞灝明等一長串知名演員參與,被大眾看作暑期檔的有力競爭者。

《八佰》只是開啟“撤檔潮”的首部影片。在它之后,《少年的你》《小小的愿望》等同樣有著知名演員擔綱的電影也先后撤檔。特別是《小小的愿望》,一度被傳因監管壓力而改名,但依然遭遇撤檔。

同樣不好過的還有劇集——6月3日,計劃在浙江衛視播出的《九州縹緲錄》開播前十幾分鐘臨時宣布撤檔,一個多月后恢復播出。這是一部重量級IP改編劇,聲稱投資5億,早在開播前就憑借預告片上了多次熱搜。此后,在所謂“限制古裝”的傳言下,播出方和制作方都對涉及古代的作品謹慎萬分。

“冷啟動”成了大家共同的策略,在開播前低調再低調:另一大古裝IP《長安十二時辰》在播出前幾乎是零宣發,連原作者馬伯庸都不知道上線時間;改編自《盜墓筆記》的《怒海潛沙》甚至絕口不提“盜墓”,定檔后的第三天就火速上線播出。

和劇集同樣低調的是游戲。騰訊5月份上線的擁有版號的“吃雞”游戲改名“和平精英”,為了減少暴力色彩,被“打死”的玩家不但沒有血跡,還會禮貌地揮手告別。盡管遭到了一些玩家的差評,但“和平精英”的順利過審,讓騰訊股價一度上漲3.6%。

360度無死角

最近這輪監管的一大特點是,不光內容本身,它的載體平臺也被充分關注。

《撤檔下架頻發,內容平臺進入監管“新常態”》
小紅書

7月底,號稱“國民種草機”的小紅書被應用商店下架。有業內人士稱,下架期限在一個月左右。在此之前,同樣擁有海量UGC內容的泛內容平臺和社區也遭遇下架,其中不乏網易云音樂、荔枝、喜馬拉雅、企鵝FM、即刻、飛聊、最右等大批明星產品。

這些平臺和社區也是內容的一大匯集地,包括了聲音、直播、圖文、短視頻等,內容形態非常豐富。它們不光承接了海量的外部信息,本身還是巨大的UGC平臺,例如喜馬拉雅、荔枝的主播,即刻、飛聊上的短內容博主,每時每刻都在生產內容。內外部的信息相互交融,形成了龐大的內容、流量池。這是內容平臺和社區的一大優勢。

但在內容生態上,這些UGC平臺也遭遇了“灰色內容”的挑戰:既有軟色情、暴力、賭博等“傳統”不良信息,還有虛假廣告、詐騙等違法行為。灰色內容是伴隨著內容產業而生的風控難題,在更加嚴格的監管要求下,平臺進行整改乃至下架是一場不得不進行的“浴火重生”。

當前,內容平臺遭遇和內容本身同樣嚴格的監管,可以看作監管范圍的一種延伸。

但相比靜態的內容,平臺和社區具有社交屬性,可以實現動態的傳播和內容再生產。用戶可以借助平臺進行交流,灰色內容也在用戶的轉發、分享時獲得了更廣泛的傳播。

監管方面對于帶有社交屬性的內容平臺和社區,也因此格外重視。

從宏觀來看,內容和內容平臺遭遇的整改潮不是孤立的,內容行業面臨監管收緊大趨勢。內容行業的方方面面——不論是PGC還是UGC,影視文娛、長短視頻、網絡文學、音頻、生活分享類社區,都遇到了監管壓力。

這些細分領域的主管部門各不相同,在當前已經形成了監管合力,360度無死角,而且和以往不同,今后的內容監管將不再是短期運動式的大整頓,而是常態化隨時監管。對于內容平臺來說,加強自身的治理,嚴控內容風險,提高內容安全生產能力,是必須要做的工作。

內容安全是第一要素

最近下架的一些內容平臺和社區產品,基本上都是賽道中的領跑者。今年6月,小紅書在周年慶上宣布MAU已超過8500萬,養生、數碼、家具等品類內容在過去一年內增長了10倍以上。但在內容風控收緊時,這樣的增速將如何維持?

很多互聯網公司為了增長速度,“蘿卜快了不洗泥”,平臺內部治理沒有跟上,導致需要補的課很多。但在監管“新常態”下,內容平臺必須“兩手都要抓,兩手都要硬”,一邊守好安全關,一邊繼續在增長上攻城掠地。

在內容風控建設上,小紅書、喜馬拉雅、網易云音樂、即刻等最近被監管的app,某種程度上剛好處于“尷尬期”:小紅書剛滿6年,喜馬拉雅7年,網易云音樂至今6年多點……這些在用戶使用時長上處于中腰部位置的產品,都還處于從“小而美”到大眾化的轉型期。

在規模不大時,它們面臨的內容風控壓力較小。當用戶和內容急劇增長時,就會暴露出缺乏成熟內容風控體系和團隊配置的危險。這些明星產品要做的,是盡快補齊內容風控短板。這是一筆不能節省的投入。

2018年,狂奔中的今日頭條和微博也遭遇過類似的監管壓力。之后,它們將審核團隊迅速擴充,今日頭條2018年年初的一場招聘達到了2000人的規模,并且要求審核員“熱愛新聞,關心時事,具有良好的政治敏感度和鑒別力”。

但對于中腰部的產品,大家普遍沒有多年盈利積累下的家底,完全自建人工審核并不是最優解。產品在擴展合規空間上,還可以發動現有用戶,讓用戶互相監督,隨手“舉報”。

在當前的監管新常態下,內容平臺絕大多數也不敢以身犯險,為了增長不顧安全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互聯網灰產和黑產也在無時不刻地盯著內容平臺的“縫隙”,稍有漏洞,就趁機而入,使內容平臺蒙受內容安全風險。

《撤檔下架頻發,內容平臺進入監管“新常態”》
小紅書官網展示的“社會責任”部分

以小紅書為例,據稱,該公司有幾十人的反作弊團隊,500人的審核團隊,以及100多套數據模型打擊代寫、刷量等作弊行為。小紅書發布的2019第二季度社區反作弊報告顯示,平臺平均每天清理刷量筆記4285篇,每天有920篇人工刷量筆記被清理,平均每5分鐘清理18.6個刷量賬號。

但即使這樣,也沒法阻止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”的情況出現。小紅書也建立的“小紅書生態官”舉報反饋機制,想通過用戶對無法明確判定的筆記進行投票,來影響相關筆記的展示結果。但這次遭遇的下架說明,泛內容平臺、特別是UGC為主的平臺和社區,還需要將對內容安全的認識提高到更高的層面。

這是壓力,也是機會。

20世紀以來的多次經濟危機證明,“看不見的手”常常失靈,對市場規律的一味崇拜和迷信,將導致全行業的危機。經濟市場如此,文化、內容市場也是如此。在監管體系的力量逐步完善時,內容生產者還是平臺的運營者,都要學會與合規化共舞。

文:App增長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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